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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: 陈再藩(小曼):《牧歌的人》- 陈徽崇老师纪念音乐会
2008/12/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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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老师曾经是我的音乐代课老师,偶尔在宽柔还能看到他的身影。没想到他就这样离开我们了。安息吧,老师。
转载自马来西亚诗人陈再藩(小曼)的博客:
“怕你又咳了/單薄如樂譜的身子/站在世紀的晚風中。
2008年7月27日,黑色无息的生命风暴掩至, 带走陈徽崇老师單薄如樂譜的身子。再多的担心、祈祷、祝福和纷至沓来的荣誉与光辉,都无法让我们挽救如此一个美丽又高大的生命—那怕是多一个欢笑、多一首歌、一记鼓、或半个音符!
“这一夜,新山哭了!”--著名时事评论人林明华说: “我們流淚了,因為新山失去了一個讓她自豪的兒子;因為國家失去了一位藝術大師;因為華社失去了一位文化的播種者”。
其实,新山之外,马来西亚整个华社潸然。7月31日,光明日报社论呼吁 “肯定文化人的贡献”;星洲日报社论指陈 “文化藝術應突破種族藩籬”。
在国外,新加坡联合早报于29日用了报人杜南发的话 “他的声音是重要的声音”为标题刊了大幅报导。台湾《光华》杂志九月号用了6版发表《沉默的歌者—追忆大马音乐教父陈徽崇》。
而背後千里市聲喧嘩不歇/風沙時起/月色如冰/縱使不再煙不再酒/刻背 流放/終究是一種傷
自70年代初从台湾师大学成归国后,陈老师就将他的歌乐生命献给了这块土地。从走入宽柔,塑造代有才人出的校园文艺风景,到后来带动新山、南马乃至全国的歌乐风潮,陈老师始终如一,以歌乐及其个人魅力感染学生、感动朋友、感召文化。
但, 他尽其一生疾呼为宽柔为新山为南马建构一座音乐厅的理念与理想,始终未能在行色匆匆的边城落实。世俗喧哗噪音不绝,独立于世纪晚风中的陈老师,时而愤然执 笔横批。他的文化评论,对华社,总是震耳与刺耳之声,叫读者如席针毯,全然不像其诗曲之绕梁动听。但作文或作曲,对于陈老师而言,每个字或每个音符皆赤然 沥血掏自肝胆,听其早年诗曲《刻背》、《流放是一种伤》、《星夜行程》或后期之《启舞》、《花踪之歌》等,敏感的人都会听见艺术灵魂为文化敷伤的叹息。
星夜行程/歌是最能保暖的風衣/我們只好/以一座又一座的舞台/如層層山脈/向你送暖
三十年歌乐教育的坎坷路上,陈老师总以一场又一场的歌乐或文化演出为征途添油。尽管资源贫乏收支惨淡,陈老师带着身边的跟随者,走得多像出埃及记的摩西!--而最能为瘦弱多病的他提供疗养的,竟是音乐刚刚响起的舞台。
等待中的英雄未來/你說:“我去!”/轉身……/以赤手/以空拳/以胸膛/以丹田/以鼓/以琴/以弦/以管/以號角/以繫節/以拍案/以狂歌/以痛哭/以偶爾哮喘的五線譜/力拔一座歌聲激爆千仞舞台山脈
陈徽崇老师常说,马华文化得有大师与英雄才有希望,而他只是一个摇旗呐喊的小兵。但,文化野地里的播种者,渐行渐远,最后成了破釜沉舟的过河卒子。当文化落日渐斜之际,像陈老师这样的草根行者,其背影也就愈拉愈远,并赫然升起,高大如晚风中的一面大旗。
然後/指著前方/你說/九歌/遠在詩經的年代”。
最后,集作曲家,歌乐教育家,合唱团指挥,廿四节令鼓原创者、文化推手、大马音乐教父,国家文化人物等辉煌光环的陈徽崇老师,为斯土斯民留下一个永远徽亮又崇高的文化典范。
陈老师是一位懂得将古典传统很创意地抛向未来的艺术家。他心中的 “诗经年代”—文化艺术的理想境界,一直都在他未尽的文化前方。正如新加坡艺术大师陈瑞献所言,看看徽崇留下的丰富作品,再想想他充实的一生,我们都该收起眼泪,在他止步的地方续继向前走去!
新山歌乐协会与南方学院于十一月廿三日联办《牧歌的人》--陈徽崇老师纪念音乐会,不是一个回头挥别的音乐会,而是朝着陈老师生前所指的远方,以鼓壮行,以歌开路,朝未来那个 “九歌的年代”出发的一场音乐会。
纪念一位艺术行者的唯一方式,就是向前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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